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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节


  折君

  作者: 素染芳华

  文案:

  柳渔长相娇艳,生就一副媚骨,前世被狠心爹娘卖入青楼,于出阁夜一头碰死在扬州城最奢华的销金窟里。

  再睁眼时,重回十五岁那年,被爹娘卖给牙婆的前一个月。

  重生回来,迫在眉睫只一件事。

  一月之内为自己寻一个好夫君,脱离柳家,避开前世被卖的命运。

  她卷了能拿出手的所有银钱,敲开了长丰镇媒婆的院门,才出媒婆家门,转身就遇一少年,媒婆低声与她道:“陆丰布铺东家的三子陆承骁。”

  柳渔懂了,三号目标。

  .

  陆承骁近来几番偶遇一美人,少年慕艾,只道是良缘天定。

  直到某日山中偶遇,美人扭伤了脚动弹不得,他背了人一路。

  转头送药回去,却见那扭伤了脚动弹不得的美人儿步履轻盈,哪有半点扭伤了的模样,他耳后的热渐退,眸色也冷了下来,转身就回了长丰镇。

  数日再遇,美人羞怯怯递于他一个荷包,谢他上次搭救之情。

  陆承骁冷笑:“搭救之情?我那日折回见姑娘步履轻盈,何需陆某搭救?”

  “这荷包我要不起,私相授受,到时怕是说不清,姑娘家还是自重为好。”

  行吧,这个是不成了,柳渔收回荷包福了个身,转身就走……

  .

  陆承骁只道这是当断则断,直到数日之后,亲眼见柳渔将一块绣帕落在了书肆少东陈昇身前,郎君拾香帕,美人羞言谢,多美的邂逅。

  陆承骁:“……”

  一股郁气含于胸中,梦中辗转仍是切齿。

  直至后来,见柳渔要来一出失足落水的戏码,陆承骁慌了,较陈昇先一步跳进了河里,把人捞上岸来,扣着那掌中细腰,心中再是又气又疼,也不舍得多问一句,只是把人按进怀中,几近求恳:“你不就是要一桩好姻缘吗?我娶你!”

  【这是一段始于算计,陷于情痴,诚于内心,终于偕首的姻缘,也是两个大商的崛起,市井甜饼,经营向种田文,日更。】

  内容标签: 情有独钟 种田文 重生 甜文

  搜索关键字:主角:柳渔,陆承骁 ┃ 配角: ┃ 其它:

  一句话简介:大商崛起,经营向种田文。

  立意:面对困难,勇敢者自有千方百计。

  VIP作品简评

  柳渔被继父卖入青楼,自绝于出阁夜后重生回到被卖一个月前,为了避开前世命运,决心为自己谋一桩好婚事,定下几个目标人物的下一刻,就遇上了最不可能遇见、也最难攻克的那位。她步步谋算,却在事情将成时功亏一篑,被他看穿了真面目。然而爱情本是没有道理和理智可言的,情到深处往往是心不由己,我知你贪婪慕富、心机深沉,却仍是管不住心动,抑不住爱你。

  这是一段始于算计,陷于情痴,诚于内心,终于偕首的姻缘,也是两个大商的崛起。故事前期是男女主的相识、相知、相恋,中后期以婚后日常及经商发家为主线,作者对感情的处理极为细腻,男女主的爱情含蓄且克制,发乎于情,止乎于礼,却更让人为之心动。

第1章 月殒

  扬州城四方城门落锁,整座内城都静寂了下来,只有不受宵禁令限制的外城仍是一派灯火喧嚣,与清冷寂寥的内城不一样,此时此刻,外城东城香名鼎盛的四大胡同,纸醉金迷的序幕才刚暖了个开场。

  不同于外城旁处那些个低等“窑子街”,末流楼店下处贩夫走卒汇聚,东城四大胡同是真正的销金窟,能出入此间的莫不是豪商巨贾、文人权贵,俱是欢场上一掷千金的风流客。

  而今日这些欢场豪客,十之五六都涌向了东四胡同最负盛名的留仙阁,只因今夜是留仙阁那位名满扬州、色艺双绝的月姑娘出阁之日。

  青楼女子,夜夜做新娘,又哪来的出阁之说,所谓出阁,实则是拍卖初夜,冠了个出阁的名头,不过是风月场上把姑娘初夜卖出高价的一个手段,也是男人们争排场显身份的另一个战场。

  奚明月露面,仅一歌一舞便将这场盛宴推上了高潮。

  前堂气氛火热,高喊着月姑娘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  后台这边,奚明月不觉风光,她在屋里来回踱步,目光不时落在后台的小门处,一眼可知心神不宁。

  好一会儿,终于有个粉衣的丫鬟跑了进来,奚明月眼前一亮,忙迎了两步,急道:“絮儿,他可来了?”

  那叫絮儿的丫鬟脸色苍白,看向奚明月时,已是泫然欲泣了。

  “姑娘,刘公子他……”

  话音未落,二人身后传来一声轻笑,一身环佩的女子自小门转入,娉娉婷婷走向主仆二人。

  来人颈长肩削,柳叶眉,高鼻梁,一双妙目顾盼神飞,行走间如风拂细柳,弱态伶仃,而今盈盈笑着,好不动人,正是留仙阁声名仅次于奚明月的魏怜星。

  邀月摘星,是坊间对留仙双姝的美称,如此便可知二女在留仙阁地位如何了。

  絮儿见她,放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了起来,邀月摘星,关系可并不如这词儿那样美好,青楼里的第一和第二,可从来不是能好到一块去的关系,谈不上你死我活,日常却也没少了斗法,头一份的尊荣优待,谁又不想要。

  魏怜星在奚明月身前站定,上上下下打量今日的奚明月,两年了,初见惊艳,如今容光更盛。

  她自己原就是极美的了,偏偏,偏偏就多了个奚明月。

  魏怜星脸上笑意犹在,却已不达眼底,她视线从奚明月额间艳红的眉心坠上划过,笑容忽然便艳丽地绽放了开来,那艳光中甚至沾染上了丝丝邪气。

  “明月妹妹,你这是在等刘公子吗?”

  “怎么,怜星姐姐今日不用陪孟爷,倒有功夫找妹妹我闲话家常?” 奚明月侧头看向魏怜星,笑语吟吟,满城豪富奉之为天籁的一把好嗓音,入耳便醉人;一双乌黑的眼瞳仿若九天仙泉中浸养万年沾上了灵性的黑玛瑙般,一顾盼间便能夺人心神,以至于同为女子的魏怜星都失神了一瞬。

  又是这副模样,不管你有多少光芒,只要站在奚明月身侧,便能瞬间失了色。

  魏怜星又想到她初来留仙阁那一日,几个押解牙婆带着各自手下的姑娘一起见妈妈,奚明月便是其中一个。

  妈妈那时的目光便落在奚明月脸上,挪不动了。

  “月宫中若当真有嫦娥仙子,生得怕不就是这个模样?”

  她牵过奚明月,细细打量后,盈盈笑道:“我是这留仙阁妈妈,大家称我一声红娘子,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儿了,告诉妈妈,多大了?”

  奚明月倔强,并不肯应声,还是那领了她来的牙婆奉上身契,恭谨答道:“姓柳,单名一个渔,刚进了十五。”

  “柳渔,十五啊,可惜了,若能早个两年就□□起来……”

  妈妈口中言着可惜,眼中却全是灼灼的光。

  “入我留仙阁,前尘莫念,我本姓奚,今日是起你就随了我的姓,姓奚,唤明月,可记下了?”

  奚明月红着眼眶,颇不识得抬举。

  饶是如此,随妈妈的姓,那也只是奚明月一人的殊荣。

  而她,本姓魏,这怜星二字,却是为了应星月的景儿,被妈妈赐下来的。

  众星捧月,她魏怜星不过堪与奚明月作配而已。

  她眼波流转,敛去了其中嫉恨不甘,笑与奚明月道:“妹妹出阁这样的大日子,我自当来恭贺的,孟爷是有一阵不来了,妹妹不知,孟爷此番是陪着刘公子往江宁府去了,不过昨日已归,还特特打发了人与我送了些从江宁府带的好物件来。”

  说罢微抬了左手,右手拇指在腕间玉镯上轻轻抚过,话风一转,便入了正题。

  “倒是刘公子,听闻在江宁府买了个姑娘带回来,那姑娘半路上病了,这不,便要再多耽误些时日才会回来了,你看看可是不巧,他那般心心念念着妹妹,如今却错过了妹妹出阁的大日子,怕妹妹心焦,姐姐特来与你说说。”

  魏怜星笑语温言,声若蜜糖,说出来的话却字字句句都蚀人心肝。

  奚明月那与本能无异的笑意,终是一点一点,从眸中褪却,淡去了。

  絮儿脸上血色褪尽,看着自家姑娘想说什么,又顾忌着魏怜星,嘴唇翕动,未能成声。

  没人比她更清楚姑娘在刘公子身上花了多少心思,那是她几番考验,才为自己择出来的退路。只寄盼着他能将她清清白白赎出去,便是位分最低的妾,也好过在留仙阁这泥淖中挣扎。

  絮儿万没料到,听到的会是这样一个消息。姑娘出阁他不止没到,竟还在江宁府买了个女子。

  小丫鬟替自家姑娘不值,更多的是忧心。

  奚明月倒要镇定许多,她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,看向魏怜星说道:“那也是他与我的缘分不够罢了,姐姐特意跑一趟,便是要与我说这个?”

  魏怜星没甚诚意的拍了拍心口,哎哟一声:“瞧我这脑子,光想着不叫妹妹担心,倒忘了这事叫妹妹知道要添了伤心的。”

  这自责,假模假样得厉害,便是目光也肆无忌惮落在奚明月脸上,凝神观她神色,指着从中瞧出什么伤心失望来。

  然她注定是要失望了。

  奚明月嗤笑一声,倒是上上下下把魏怜星打量了一个来回。

  “伤心?有真心才有伤心,在寻欢客中找真心,我倒不知姐姐你还有这样的天真,如此看来,脑子倒确实是不大好。”

  “我还要回明月苑准备准备,便不久陪了。”

  说着一欠身,便款款离去了。

  魏怜星原是来看奚明月笑话的,此时反被她打了脸,外带奉上一句脑子不好,她又岂能干休,脑子一热,便失了理智,沉声喝道:“站住!”

  奚明月顿步回身,“怎么?姐姐还有见教?”

  她眼中笑意不再,少了娇媚,清冷的特质就格外的突显了出来,肃冷威仪,当真便若广寒神女一般,高不可攀折了。

  魏怜星最见不得的,便是奚明月这般模样,同在这风尘孽海沉浮,凭什么你就能清尘脱俗?

  不过几步路,她如风摆柳般行到奚明月身侧,绕了颊边一缕散发,好整以暇道:“见教不敢,只是妹妹就不好奇今夜谁会做了你的新郎?”

  知道听不到什么好话,奚明月唇角一挑,勾起一抹讥嘲:“是谁有区别?”

  魏怜星眼里的笑意一下子就漾了开来,红艳的唇弯起,那是发自真心的欢愉,隐在那欢愉蜜笑中,是淬毒的寒凉。

  “自然是有的。”

  她凑近奚明月耳边,红唇轻启,以极轻的声音,一字一顿道:“譬如,淮南王呢。”

  奚明月指尖一颤,脸上终于失了血色。

  魏怜星终是称了心、如了愿,奚明月想干干净净跨出这泥潭,呵。

  广寒神女,她今儿就要亲眼看看这神女是怎么被拽下天宫,折了羽翼的。

  魏怜星一走,絮儿的眼圈便红了,“姑娘,怜星姑娘说的是真的吗?咱们眼下可怎么办?”

  淮南王,让奚明月主仆惊的不是他这身份背后代表的权力,任是什么人物,一入这风月场便只是风流客,能近得了当家头牌身的,或位高权重,或富贵滔天,在妓子眼里都是男人。

  淮南王叫人惊怕的,是他的癖好。

  这位老王爷年已过古稀,男人到了这等年纪,又是年轻时就被酒色掏空了的,据闻那方面已是不大行的了,可恰是因此,这一位想出了许多变态的玩法来。

  任是风尘女子出道前习得千般手段,落到这位手中,也挨不过数月摧残,人恐怕也就废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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